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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 天 若 有 情 》
作者: 皇后   发表日期: 2007-11-03
静听风雨

第1章《新天若有情1-2》


引子

夕阳西照,如血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一阵风吹过,扫落满树的叶子,飘落到一个青年身上,他紧了紧衣服,面色憔悴,拾起一片落叶,愣愣地发了会呆,然后用手转动轮椅来到树下抬头望向光秃秃的树梢。哦,落叶归根。
深秋,收获的季节,同时也捎来生命逝去的消息。一切是那么的自然,一切又是那么的不自然。自然的是规律,不自然的是生命的即逝。
“静风,这样会着凉的。”青年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了搭在肩上母亲的手。
“妈,没事的。”这话像是在安慰母亲,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青年看向如血的夕阳,不禁在心里唉了口气,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

(1)

我叫林静风,长相俊秀,上天却只给了我个170的身材,要是壮实也就算了,偏偏看起来弱不禁风,连我自己都在哀怜,还好上天给了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可眼神却固执而忧郁。这已经让我感恩戴德了,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
人是怎么长大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思想也变成熟的正比论吗?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而立之年了很多事还得靠父母决定?我呢,是怎么长大的?痛了、哭了、冷了,长大了。哦,是经历,是经历让我早熟的。它让我比同龄人更早体会到深邃,却也让我失去本应拥有的快乐记忆。这是我一生永远的痛!
哦,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入土沉睡就永远了吧!那痛呢?都入土沉睡了,怎能会痛?哦,不,还是会有的,只是痛的不是你,而是亲人。
那又怎么样?太阳照常升起,虽然逝者如斯。每刻都有人诞生,每刻都有人死亡。没有人悲伤,连悲伤也在迅速地消逝。在一切都会坍塌,一切都会崩溃的世界里,人们茫然无知,即使死到临头。大街上熙熙攘攘,人们衣冠楚楚、忙忙碌碌、心照不宣地带着浑身的手段和计谋来来去去,为着一个共同的目的——活着。
哦,活着。既然永远和痛都会被生活所淡忘,被活着所取代,那我们是否应该别去说永远,或者说别去承诺永远,也别去说痛,就这么麻木的活着?我想是的。只有麻木了才够坚强,才能够坚强的活着!

(2)

转角

希望总是破灭了许多
又重现了许多
而忧伤也总掩藏了许多
又萌芽了许多
生活让你我无法停止奔波
却又总让我们好好生存
我们就只能把生命中的意外
当作人生之路上转角一个

我接过父母给的200元钱,拖着行李踏上南下的汽车,随便坐个位置,然后靠着看外面耀眼的阳光,心里觉得好冷,垂下眼睑,不禁打了个冷颤。
十六岁,我不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觉得一片凄凉,有种流泪的冲动。或许用茫然而又坚定比较确切吧!茫然的是未来的生活,坚定的是我一定会上大学的信念。
汽车启动的刹那,我的眼睛模糊了。我没有回头看还在原地的父母,怕他们看到我的泪而难过。不要哭,不要哭,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强忍着泪告诉自己,可越是这样,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到达目的地是第二天下午14:30分,放下行李然后集合考试,再然后是面试。这两件事情中有些小的细节值得提一下:第一,考试是有人在上面念答案的。我翻了翻试卷,就产生质疑了。这么简单的试卷还需要作弊吗?上面有道题是汉译英,银行的英文明明是bank,而念答案的人念的是bant。我就想不通了,就算公司的人弱智,哦,不能这么说,也许是印刷错误,那念答案的人也应该知道的吧?她居然念了三遍bant,这不是残害忠良吗?在她走到我旁边的时候,我说是bank,她才改口。第二,有人念答案居然有人半天不动笔,后来才知道有几个人的试卷和我们的不同,结果可想而知是没通过,最后是靠求情才留下的。我不禁唉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折。第三,面试。面试的人问我叫什么,然后翻出我的试卷,我瞄到上面有“同意”两字,再往下看到了分数:96。怎么只有96,应该是满分才对啊!不管它了。其实所谓的面试也就是问问爱好之类的,我怎么感觉就是在走形式啊。
一切安排妥当,就到了晚饭时间。我无心地回答校友的问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来往的人流。是的,我在搜索一个身影,她就是刘倩。对我来说,她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之一,也是知心朋友。
没有搜索到,不免失落。我想,明天,明天一定可以见到她的。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闷热也因为有心事的吧,不禁闹了点情绪。这破地方,不仅热,而且蚊子的叫声响不停。“啪”,把我吓一跳,是拍蚊子的声音。这样的环境居然能睡得这么沉,可见他们的功力不一般。笑容自然地在脸上绽放。抬头看向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真让人害怕,也许是因为身在他乡的缘故吧。
我打着手电筒看着刘倩离校前给我的留言,忽然眼睛湿润了。想起她为了我想上高中的想法而在上课时给我做英语笔记的情景,是那样的专注。于此向大家介绍一下她。
刘倩,比我大五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因为家境也因为年龄的关系而没有复读,所以就上了中专,和我成为了同班同学。
相识是缘。我和她是怎么相识的?哦,那是夏天,是因为打羽毛球去还拍才聊上的。
当时聊了些什么已记不清了,反正是聊得很开心。随着聊天的次数多了,彼此才有了了解。她给我的印象是成熟、聪颖、有内涵,还有就是淑女的吧!我给她的印象是早熟、忧郁,算是比较特别的男生吧!
我们有时聊到零晨一二点,正巧被班里最调皮的男生看到,嘴里吹着口哨还叫别人来看。我问:“你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吗?”
“不在意。你呢?”
“我也不在意。那别管他们,继续聊。”
聊着聊着就沉默了。哈哈。我俩不约而同地笑了。
好安静啊。我说。
是的。该休息了,明天还得上课呢。她说。
是啊,那走吧。
想起这些,我不禁在心里笑了。这时,有个同学忽然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我,半晌才说,几点了?我还以为他梦游了呢。
一点整。我看了下表说。
还没睡啊?我都睡过一觉了,还以为天亮了呢。说完,倒头又睡了。
收拾好,我躺下睁着眼睛,视线有点模糊,然后把五根手指伸到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哦,伸手不见五指。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文章评论42条回复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63)

  星期五的晚上,我正在看一本诗集,虽然不会写诗,但特别喜欢诗中那言简意赅的意境。有人敲门,我把书翻扣在桌上,望着门口说:“进来。”
  贾恩希款款地来到桌前,瞟了眼桌上的书,微笑道:“不错的兴致啊,是不是打算改行做诗人?”
  “以我的EQ做诗人是在扼杀我的IQ。”
  “这话不对啊,古代的人夫妻间有时都会吟诗作对的。”
  “人家那是......”本来想说人家那是情到浓时心不自禁,夫唱妇随。
  “那是什么?”
  “哦,那是闲情逸致。你看我既没有杜甫的爱国,也没有李白的浪漫,再去纠缠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似乎......似乎太没自知之明。”本来是想说似乎太弱智,觉得不文雅,还是改口为自知之明。
  见诡计被我识破,贾恩希抛下“不打扰你看书了”悻然离去。
  “等等”我把她叫住,“你不会只是为了看我一眼,顺道想和我吟诗作对的吧?”
  “对哦,都怪你,把事情给忘了。”
  “那还不说?”
  “刚才爸来电话问你是否在家,我说你在看书,他说别打扰你就挂断了。”
  “知道了,你回房看书吧。”
  贾恩希一离开,我掏出手机拨通贾振择的号码,才响了一下对方就接起来了。
  “伯父,我静风。刚才来电话怎么不叫我接呢?”
  “怕打扰你啊。”
  “怎么会呢。你在家吗?”
  “在返家的路上。其实刚才就在你们的楼下。”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
  “那,你折回来,我陪你散散心。”
  “好,到了我给你短信。”
  “嗯,一会见。”
  我敲开贾恩希的门,“恩希,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还出去啊?”
  我看看表,八点,“十点左右回来。”
  “注意安全。”
  “要是回来得晚,别等我,你先睡。”
  伴着贾恩希不放心的眼神我走出了家门。
  “伯父,我们去哪?”
  “我想去喝酒,行吗?”
  我点点头。
  酒吧。贾振择来了两杯啤酒,一人一杯。他一饮而尽,又要了一杯。我从来没见他如此失态过,想必遇到什么伤心事了,也就没有劝他不要喝那么多酒,结果可想而知是酩酊大醉。回到家都十一点了。
  上楼时,不小心碰到茶几,吵醒了贾恩希。
  “你和爸去喝酒了?”
  “快来帮忙扶伯父上楼。”
  安抚好贾振择,给他敷条热毛巾,正要起身手却被他抓住,口里叫着:“晓雨,别走。”有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我握着他的手坐下,抹掉他的泪,捋过他的头发,不禁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不为人知而又无法忘情的人或事,虽然事过境迁,但伤痛依然。某时某日,时刻对了,伤口复苏。贾振择口里喊的晓雨,或许就是心里的内伤吧!
[/td][/tr][/table]
  皇后
2007-11-03


(62)

  打开衣柜,我傻眼了,里面全是休闲装,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恩希陪她参加什么聚会,这下可要糗大了。
  “静风,怎么还没换衣服啊?”
  我让身指着衣柜说:“你看,全是休闲服耶!”
  “哼哼,后悔答应我了的吧?晚了,你已经上了贼船。”
  “姓贾的,你好像很高兴!说,是不是早预谋好让你老公我出糗?”
  “答对了,加十分。”
  看到她那得意洋洋的神情,真无奈,这女的太可怕了,居然谋害亲夫,唉,我怎么会遇到这种女人,命啊!
  我正在想,既然没有正装,那就搭配好点让自己看起来清新脱俗总可以吧?
  “当当当当”贾恩希兴高采烈地走过来,从后面亮出一纸袋,“早为你准备好了,快换上吧!”
  我眉开眼笑地接过纸袋,“你还真是预谋好的啊?”
  只见她挑挑眉,说:“我去换衣服啦。”
  换好衣服,走下楼,等了五分钟,我说:“恩希,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好了。”
  寻声望去,我被定住了,贾恩希的秀发盘在脑后,身穿低胸淡蓝色裙子,脚穿高跟凉鞋,化了淡妆,腮红恰到好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没见过美女吗?”
  “见过,但没见过你这么美的。”
  “瞧你这出息,就会贫嘴。”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鼻血足以说明我有多真诚。”
  “啊,静风,你真的在流鼻血。”
  看到她惊恐的表情,我赶紧用手抹了下鼻子,没有啊。
  “哈哈,又上我小女子的当啦。”
  “好啊你,竟敢骗我,你死定了。”说完,追着她满屋跑。
  抓住她时,她说:“等等。”我还以为怎么了呢,结果她帮我整理衣领,掸掉上面的轻尘。我看得出神不禁把她拥入怀中,嘴在向她慢慢地靠拢,只见她闭上了眼睛,我在她的额前轻弹了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贾恩希满脸通红。
  我放开她说:“扯平了。我们走吧。”
  看到她的同学,她们都问我是谁。贾恩希挽住我的手说:“我男朋友。”
  她们上下打量我一番,显出鄙夷的神色,仿佛嗤笑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似的,冷笑说:“恩希,还以为你的眼光多高呢……”
  我无言,心想,一群嫌贫爱富的俗人,待会我会让你们瞠目结舌。
  喝了杯饮料,大厅响起了音乐,轻音乐,适合跳交谊舞。贾恩希说:“我们去跳舞吧。”
  我摇摇头说:“不会,你去跳吧。”
  “你不跳那我也不去了。”说完坐下喝起饮料。
  有几个人邀请贾恩希都被她拒绝了。这时,又有一个人过来,恩希看看我,我点点头,她才起身。舞池中的贾恩希不时向我这边瞟,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一人坐着太无聊。
  我在,恩希是无法玩得尽兴的,所以,一曲完毕,我说:“恩希,我先回去了。我走了,你才可以安心的和别人跳舞。”
  没走多远,后面传来恩希的声音:“林静风,你有劣等感吗?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我铁青着脸转过身,经过贾恩希时瞟了她一眼,来到刚才鄙夷我的女孩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搭上来,于是我俩进入舞池。贾恩希和那女孩的男朋友也进入舞池,就在我的附近。在一个旋转的动作时我扶住女孩的腰,把她推向她的男朋友,即而把贾恩希拉过来,那女孩气得不行。
  “你不是不会跳舞吗?”
  “我是不会。刚才看你们跳过几圈,所以会了。”
  “现学现用?”
  “嗯哼。”
  贾恩希不无高兴地靠在我的肩上。
  接下来放的是一首充满ji情的乐曲,同时也有那么点淡淡的忧伤。我走近贾恩希,笑着说:“可以赏个脸吗?”
  “这可是探戈,刚才又没人跳给你看,你会吗?”贾恩希诧异地望着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们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跳得特别投入,忘记四周的一切,她的眼里只有我,我的眼里只有她。我们成为了焦点,一双双羡慕的眼神随我们移动,掌声一阵接一阵。
  “静风,今天赚足了面子,出尽了风头,真是太高兴了。”
  “你不是说我有劣等感吗?”
  “哦,那是击将法啊。”
  “知道的。”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咧。”我刮了下贾恩希的鼻子笑着说。
  为自己喜欢的人而努力是件快乐的事情,因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61)

  两个自由的水泡
  从梦海深处升起……
  朦朦胧胧的银雾
  在微笑中散去
  我像孩子一样
  紧拉住渐渐模糊的你
  徒劳的要把泡影
  带回现实的陆地
           ————顾城

  常常,我支了下巴,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那么深那么远的天空里藏着什么?云彩来回变换着颜色,深紫的晕黄的淡蓝的月白的,到最后看得我眼里蓄满了泪水。因为再好的云也是转瞬即逝,就像青春,就像我手里的时间,透过我的青春一滴滴流淌。
  爱上贾恩希并非我所愿,只是情不自禁,这样曼妙且聪颖又体贴的女子,教我如何能不爱?即使明白自己无法握得更紧,至少也要努力,努力为喜欢的人让她在我身边时是快乐的。
  一只手挽住我的手臂,转头,是贾恩希。
  “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我的语气里有点责备。
  “敲过了,但没回应。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有事吗?”
  “爸刚才来电话,要我们过去吃饭。”
  “好,你先下去,我穿好衣服就来。”
  贾振择家。伯父伯母好!我向贾氏夫妇问好。
  来啦。伯母董倩妮说。
  然后看到贾振择喜悦的笑脸。
  “饭还得一会才好,你们先看会电视吧。”伯母的声音。
  我拿着遥控器按了电源开关,再一个一个地换着台。“等等,就看这个。”贾恩希突然来了句。
  我看到屏幕左边位置有两字————出轨。出轨?这么俗的名字,想必剧情也不会好到哪去。当然,人们对这种家庭丑闻是愿意津津乐道的,喜欢凑份热闹往里钻,说到底,还是好奇心作祟,图个心情。
  “一看这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好电视。”我想换台。
  “挺有意思的,讲婚外恋及一夜之情的故事。”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我调侃道,然后换了个韩剧。
  虽说韩剧像泡沫一样,拖沓冗长,但感情表达悠远绵长,足以让那些痴男怨女们感动流涕,为纸巾制造商创造不错的经济效益。对于那些落入俗套的婚外恋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韩剧。只是有些不懂,那些杂志社、报刊在征稿里明明写着不要写落入俗套的婚外恋,可现实是这种俗套的电视剧越来越多,还很火,不禁感慨世风日下啊!
  贾恩希没有反对,而是和我一道观赏,因为她也喜欢韩剧,还说要是能像韩剧里那样谈场恋爱,此生也就无憾了。
  我摇头笑笑,心想,小女生就是小女生。向后靠的同时望了眼贾振择,他在翻阅杂志,不长的头发,四六分,高高的鼻梁上架着近视眼镜,折射出儒雅的气质,由于在家穿得比较随意,要是穿上正装,真的很派。这个年龄居然可以有如此外在感观,再加上内在的涵养,让人不折服也不行。我到他这个年龄也会有如此的相貌吗?应该有吧。父亲现在的头发不多,但别人都说他有官相,气质不错,长得也好,而我长得像他,想必那时也差不了。
  “静风,静风。吃饭啦。”
  “哦。”贾恩希摇了我两下才回过神。
  席间,贾振择和恩希不停给我夹菜,把徐怀忘在一边。
  “静风,多吃点,平时来这的次数少。”贾振择用自己的小碗盛满菜递过来。
  “静风,来,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恩希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
  伯母见这情形赶紧说:“徐怀,你也吃啊!”
  看着碗里满满的菜,我极不好意地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饭后,休息一小时就会吃点水果,有助消化,这使我也养成了习惯,因为恩希每天都会给我准备,特别是睡前会端来热牛奶,说是喝了第二天的精力充沛。牛奶在父亲走之前也是有的,只是没有太多讲究。
  我走出门外,望着天空,北京的夜很深,没有星星。真的是难以想象,同在一片天空下,有的地方星空闪耀,而有的地方黑墟墟一片。
  有人拍一下我的肩膀,转身,是徐怀。他微笑着说:“林静风,好好爱恩希,要是她受了一点委屈,我决不饶你。”
  我没有任何反应,这很正常,对于自己喜欢而又得不到的女孩,一般的人都会对女孩喜欢的人说这话。
  贾恩希也出来了,她挽住我的手问:“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我望着徐怀的背影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哦,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啊!”
  “这就是你家啊,还回哪?”
  “我是说回我们的家。”
  “我们?”我故意把这两字提高了八度,“好像说得我跟你是夫妻似的。”
  “哎哟,反正觉得和你就像在一起过日子,我也把它当成过日子啊。”
  “嘿嘿,那我岂不是很吃亏?”
  “讨厌。”贾恩希嗔声道,“静风,后天有个同学聚会,陪我去好不好?”
  “没问题。”我不加思索就答应下来。


[/td][/tr][/table]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60)

  周六,杜隐奇家。
  “静风,你学跳舞是为了贾恩希吗?”
  “也可以这么说。”
  “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是。”
  “那……”
  “你别这么罗嗦行不行?”
  “我不问了。要我教你什么舞呢?”
  “华尔兹,个子得高才行;交谊舞,又太死板了点;探戈,婉转中见气势,嗯,就教我探戈吧。”
  “当代国际标准探戈舞的前身即为英国皇家式探戈舞,它融会了世界上各种探戈舞的精华,因其具有刚劲挺拔、潇洒豪放的风格特点而享有“舞中之王”的美称。”杜隐奇走近我边说边带动我起舞,“探戈舞步最显著的特点是“蟹行猫步”。当舞步需要前进时,舞者却作横行移动;当舞步需要后退时,舞者却作横向向前斜移。同时,探戈舞者的舞步常常随音乐节拍的变化而时快时慢,探戈也因此被称为“瞬间停顿的舞蹈”。这样,探戈舞步就形成了欲进还退、快慢错落、动静有致的特点。”
  没想到杜隐奇对探戈这么有研究,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不禁忘了脚下的舞步,不小心踩到他的脚上。
  “你没事吧?”
  “没事,接着跳。”
  “此外,探戈舞者讲究上身垂直,两脚脚跟提起,两膝微弯,所有的动作都是力量向下延伸的感觉,舞姿十分沉稳有力。优秀的探戈舞者舞蹈时我们几乎看不到动作,只看到动作结束时的位置,只看到线条、速度以及不停变换的重心,给人以斩钉截铁、棱角分明的感觉。”
  随着音乐的拍子和杜隐奇的讲解,我慢慢地投入,进入状态。
  “阿根廷探戈以小腿的动作为主,男女舞者以娴熟的配合跳出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舞步,互相缠绕的肢体充分展示出人体之美。探戈舞者面部表情严肃,互相深情凝视,但又时不时快速拧身转头、左顾右盼。”说到这,杜隐奇用深情的眼神凝视着我,让我无处躲藏,“静风,关于这个动作的来历还有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我的声音极不自然。
  “关于这个动作的来历还有一个传说,说是以前有一个海员交了一个女友。但有一天出海归来两人跳舞之时,海员发现女友老是扭头,于是他猛一回头,发现女友正在看着自己的新伙伴,海员顿时醋意大发。从此就有了男舞者快速扭头监督自己舞伴的动作。附会的说法。”说这些时,杜隐奇眼里有隐约可见的凶光,手上的力也就越大。
  “哎呀,杜隐奇,你用那么大力干吗?”
  杜隐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了手,“对不起!”
  “你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没,没有。”
  “这曲快完了吧?”我问。
  “嗯,还有一小段。”
  “那还不快把这段跳完。”
  杜隐奇不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嘴里说着:“不过,除了舞者独特、优美的肢体形态以外,阿根廷探戈与国标舞中的探戈最大的不同在于:阿根廷探戈是感情挂帅。在阿根廷人看来,探戈就像男性和女性自愿投入其中的战争或者搏斗,男女舞伴间强烈的目光和身体接触正是探戈的灵魂所在。”话音刚落,音乐也停止了,舞也跳完了。
  为了不使彼此尴尬,我先打破沉默,“想不到你是深藏不露,一鸣惊人啊!”
  “你也不错啊,一教就会,挺有天分的。”
  “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也在艺术学校待过一些日子啊。”
  “要怎么谢我啊?”
  “谢……”我念着谢字半天吐不出后话,愣在那发傻,因为我想起贾振择,心想,他不会也要我亲他的吧?
  “别紧张。只要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我舒心一笑,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下,用手捶了杜隐奇一下,“走吧。”


[/td][/tr][/table]
  皇后
2007-11-03


(58)

  思绪游走,而又戛然而止。最近老是这样,脑子里似乎想了很多,可又总是会莫名的中断,往往是刚放下的东西,却要想好一会儿才能记起。
  “铃……”这样的声音,在这样静的深夜,特别刺耳。哦,原来是电话响,这才意识到该接电话。
  “喂。”没有回应,耳边是一阵忙音。
  我失落的放下。没过多久,那让人胆颤心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响了七次。七次,七次,我叨叨着这两字,难道是午夜凶铃?落在电话上的手开始颤抖。这么晚会是谁呢?
  电话像催命鬼似的响个不停,我鼓起勇气接了起来。
  “林静风,搞什么鬼,这么久才接电话。”
  “杜隐奇,你这猪头,这么晚搞什么午夜凶铃?”
  “吓着你啦?”
  “你不知道我的心灵很脆弱吗?”
  “对不起啦。”
  “这么晚来电话有事吗?”
  “睡不着,想你了。”
  “哎,杜猪猪,你这话有够恶心的。”
  “有吗?你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关心吗?”
  “有啊。朋友之间彼此关心很正常啊。”
  “我喜欢你。”
  “喂,你没事吧?不会是卡到阳了吧?”
  “你才卡到阳了呢。就算卡到阳也是被你卡的。”
  “哦,我知道了。你现在一定是在梦游。”
  “哪有啊。”
  “没有会对我说这么白目的事情。”
  “哎,杜隐奇,你会跳舞吗?”
  “我可是舞蹈王子也,这种小儿科的事情怎么可能难倒我?不过,你问这个干吗?”
  “舞蹈王子?我可从来没见你跳过舞,你也太自恋了吧?”
  “一点点啦。”
  “别废话,到底会不会啊?”
  “会啊。”
  “那教我好不好?”
  “你很奇怪也,怎么突然想起学这个?”
  “你教不教啊?”
  “教,教。”
  “那好,星期六我来找你。”说完赶紧把电话挂了,因为杜隐奇刚才唯恐鸟儿东南飞的语气,把我憋得实在不行,再不挂啊他就得听到我大笑了。

 (59)

  那些莫名奇妙的幻景又窜入我的脑海,占据整个大脑。隐约中,我看到一张相片。樱花飘落的季节,樱花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贾振择,我依在他的肩头甜蜜的微笑,有樱花落在我的头发上。那场景就这样定格下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和伯父如此亲密?难道这是我的前世,世上真的有轮回?
  唉,我在瞎想什么啊,这只不过是幻觉罢了。不禁又想,这个形象本来可能是存在的,这样一张照片本来也可能拍摄下来,就像别的照片在其他场合被摄下一样。但是这一形象并没有留下。即使这个形象被拍下来了,也仍然无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形象存在。只有上帝知道这个形象。这个形象并不存在,只能是这样,不能不是这样。它是被忽略、被抹煞了。它被遗忘了。它没有被清晰地留下来这个再现某种绝对存在的形象,恰恰也是形成我的恐惧的起因的形象,这一形象之所以有这样的功效,正因为它没有形成。
  我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内分泌失调吧?呵,我不禁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笑了。
  开门给自己泡杯咖啡,却看到贾振择站在门口,想到刚才的幻景,不禁颤了一下。
  “伯父,你怎么会在这?”
  “来找你的。”
  “哦,那进来啊。”
  “近来过得还好吗?”
  “托伯父的福,过得还不错。我去泡咖啡,伯父要吗?”
  “好,给我来一杯吧。”
  每次见到贾振择就会莫名的开心。隐隐约约的快乐。高兴的“莫名”和“隐隐约约”,让我感觉这种情绪很复杂、不安。
  在他面前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也没有那种压力感,甚至可以毫不掩饰的任性。或许,这就叫舒服吧。同样的,贾振择在我面前会摒弃商场的精明和古板,笑容会自然地显现在脸上,甚至有时会做一些与他年龄不相符的事情,像个孩子。
  “伯父刚才说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把咖啡递给贾振择一边说。
  “这个是送给你的。”
  我接过礼物问:“是什么啊?”
  “打开来看看。”
  拆开精美的包装,展现在我面前的是一部DV,我捧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真是爱不释手。
  “喜欢吗?”
  “嗯,喜欢。”我欢喜地点头,“伯父怎么想到给我买这个?”
  “你喜欢写小说,送这个你一定可以用到。”
  一直想拥有一部DV,可是没有钱买,不禁感叹贾振择的细心与善解人意,正要开口说谢,他却抢在我前面开口了,“这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商场才选中的,要怎么谢我啊?”
  “伯父要我怎么谢呢?”
  “亲我一下。”贾振择指着他的脸说。
  我犹豫了,实在是有点意外,他会提出这个,但又不好拒绝,只能红着脸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他满足地笑了。
  “对了,静风,星期六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认识一些公司的前辈。”
  “星期六我有点事。”
  “那下次吧。”
  这时,贾恩希走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DV,嘟起嘴说:“爸,你现在是有了儿子忘了女儿。”听到这话,我们笑了,好久没有这种家庭的温馨,顿觉有股暖流遍及全身。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56)

  遇险事件过去两个星期了,母亲节也过去了,其实祝福的话语早已编辑好,却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嘴上说着不想家,不想回去看看,却在梦里好像不情愿地望见了楼下笑盈盈接我回家的妈妈。而那张熟悉的面容隐匿在我追求梦的彼岸,被我的虚荣遗忘。
  人在脆弱时总会有些胡思乱想,沉淀在记忆中的过往被细密的筛子一遍又一遍的淘着,筛走的总也不多,留下的总是不少。
  有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时光总会拾走些娘胎里带来的东西,却不知它终归会留下点痕迹。
  我也曾试着真心实意地去爱一遍周围的林林总总,了却无期待的温情。爱轮回往返,已失去了原始的意义。不明白如何才能够爱自己多一点。
  是不是每个感情丰沛的人的记忆,都是毫无规则,没有任何立场坚定的东西,在我们疏离以前,就已经渐行渐远。这个世界不管什么地方都充满了情节,什么样的故事都义无返顾地上演。你只需坐在这里,就可以感受到在时间沉寂之中的变幻,以及当你参与其中那种不可停留的细微忧虑。或许,你已经没有兴趣探究走了样的变质离合。
  杜隐奇见到我安全时关切而又喜形于色的表情,让我有种微妙的感觉,我们的友谊,似乎走了样。
  我无心絮语,也只能叹一口气。
  生活失去了感觉,感觉失去了判断。行走着麻木,麻木地行走。蓦然回首,已成过往心情。



(57)

  走在路上,我经常陷入迷幻当中。我依旧短短的头发,穿着宽松的衣衫,忧郁的眼神,穿着休闲鞋。我变老了。我突然发现我老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你累了。
  白天带不走夜的黑。路边的灯泡亮起来了。嘈杂声有增无减。
  人行道上,人群杂沓,人流或急或缓向四面八方涌去,他们走路的方式从容不迫,在人声嘈杂中,孤身自立,可以说,既不幸福,也不悲戚,更无好奇之心,向前走去又像是没有往前走,没有向前去的意念,不过是不往那边走而从这里过就是了,他们既是单一孤立的,处在人群之中对他们说又从来不是孤立的,他们身在众人之间又永远是孑然自处。
  夜色温柔。夜色如水。夜色如雪覆盖了城市,说如雪似乎不恰当,因为雪是一色,而夜色千姿百态。夜色既是天然的,又是人为的。夜色里不仅有寂静,更有喧闹,不仅有灯火,还有人语,不仅有轻歌,还有漫舞。人们在夜色里放松,交流着白昼的消息。夜色下的城市因为有了包裹,变得凝重,变得有城府,变得轻盈,变得深不可测。由于有了夜景,城市才避开了一览无余的危险,城市与城市才避免了雷同,稍稍地有了一些区分。这种区分,不是物质的,不仅仅局限于他是一座港口,还是一座铁路枢纽,更在于他的精神状态。
  每个城市在精神上都有他不同的命名,而北京这座欲望之城,要在其中漫步还真得找到城市的抗体,提高自身的免疫力。他就是让你爱恨交加,让你不由自主陷身泥沼,让你不得不随着它惯有的步伐半推半就亦步亦趋。这也是城市的魅力所在。城市因为有了人,才产生了动荡不已的城市生活。
  这样的夜,这样的城市,让人冷酷,浪漫,沉郁,幽闭,孤寂,魔幻,火热,多情,陌生,欲望,还有害怕。
  深夜的苍穹,阴深死寂,让我毛骨悚然。我是死了。我已经在阴曹地府,我的灵魂已经不在,所以我是死了。
  不朽就是朽,不死就是死,不死也可以死去,这是已经发生并且继续还在发生的事实。不死也未见得就意味着这样,它就是那种绝对的两重性。它不存在于具体的细节之中,它仅仅存在在原则上。不死本来就寄托在存在之中,有些人在不知对之有所为的条件下,是能够把不死寄之于存在的。同样,另一些人在相同的条件下,在不知能够那样做的条件下,也可以在这些人身上把不死寄托在存在之中。这是因为不死觉察到生命是不死的,因为不死原本就寄托在生命之中。不死不是一个时间久暂的问题,不是一个不死的问题,而是至今不为人知的另一种事物的问题。说它无始无终,和说它与对生命的意识共始终,同样是谬误的,因为它既具有精神的性质,同时也有追求虚无的性质。请看沙漠的僵死的砂砾,小孩的死去的肉体;死是不到这里来的,在这里它就停止了,在外部逡巡,绕开,离去。
  已不记得这些费解又懵懂而又富有哲理的话是在哪看过,如同,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心境,飘缈而又真切得一塌糊涂。
  夜色,北京,北京城如雪的夜色,那是不存在的,没有的,如同我的生命的历史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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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55)

  以前一直沉静在自己的苦痛中,看到他们灿烂如花的笑脸,终于贴近了生活中那一点点真实的东西。
  我没和他们一块下山,而是朝小路走,约好在山脚下会合。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快乐,隐隐约约的烦恼。不应有的烦恼。烦恼的“隐隐约约”和“不应有”属性,使人们把烦恼归结为无名,因为无名,烦恼总是任性繁殖。
  我不禁去想写作的意义是什么?让你两袖清风,或者一贫如洗,飘飘欲仙!这些可能都不对。一个清醒的大脑决不会去写作、干一切与艺术有关的事儿。媚俗一点说,写作就是要离开人群,离群索居,使自己感到高人一等。写作者决不会杞人忧天。写作者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一点可笑的自信,因为可笑,所以他们在生活中都不约而同地显示出相当程度的脆弱。
  前面的路越走越险,不会是死路吧?“哎呀”,我赶紧转过身,发现是贾恩希的叫喊,她踩空了,就要摔倒。我抓住她的手,没拉起她,却跌倒一块在往山下滚。我的腿一阵巨痛。情急之中,我抓住了一条树藤,我俩悬在空中。
  “别放手啊!”
  我的伤口处一阵撕裂般的痛袭来,手心里满是汗。
  “静风,我快抓不住了。”
  “千万别放手啊!”
  “不放手我俩都会死的。”
  “抓紧我的手,不会有事的。”我试着让自己的脚靠近山涯得力。近了,我的脚就要挨上涯壁了。
  “抓稳我的手。”我用尽全身力气向高点处爬,得力了。
  我望向贾恩希将她拉上来。我俩长叹口气:好险啊!
  “啊!”我叫了出来。
  “静风,你怎么了?”
  “我的腿,我的腿可能脱臼了。”
  “让我看看。啊,流血了。”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要紧。别哭,别哭啊。”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一边安慰在我怀里哭的贾恩希一边四处寻找,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种植物,既可以止血又可以饮用。
  “恩希,去摘几片叶子过来。”我指着不远处的植物说。
  贾恩希拿着叶子问这个有什么用。我看着她干裂的唇说:“挤出叶子汁饮用,把叶渣给我,它可以止血。”
  敷好伤口,本想掏手机告诉杜隐奇来救,却发现手机掉了。“恩希,把你的手机给我。”
  贾恩希摸索着口袋,将手机递了过来。没信号,我左右移动几下,有了。刚接通说了句杜隐奇来救我们,那边传来你在哪里,正想回答,手机没电了。我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了。
  看天色近黄昏,杜隐奇去搬救员也得几个小时,这么大的山找到我们是很难的,看来得在这过夜了。想到黑漆漆的树林,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再加上几声鸟鸣,心里就害怕,汗毛都束起来了。
  “恩希,天色一黑,你会怕吗?”
  “不怕,因为有你。”贾恩希换个姿势靠在我身上说。
  “我真的有这种功效吗?”
  “是的。你是我的一切。你让我充满期待,在你面前我的智商变为零,总是无所适从。你知道吗?其实我内心一直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悄无声息的离我而去。每次你回来得晚,我的心就会砰砰直跳,担心你会出意外,你在我就心安。”
  我想起曾看到贾恩希摘抄的一段话:
  男人说:“我爱你。”
  女人说:“我知道。”
  
  过了一段时间。
  男人说:“我不爱你了。”
  女人说:“我知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
  男人说:“我想好了,我还是爱你。”
  女人说:“我知道。”
  男人说:“你每次都说你知道,你真的知道?”
  女人说:“我知道。”
  男人急切地说:“你知道什么?”
  女人深情地说:“我知道,我爱你。”
  男人……沉默了,
  女人……哭了。

  初看到此文并无印迹,过后一想,确实淋漓尽致地把女人的心思表露无余。
  “因为无常,所以美;因为依依,所以恋;因为别离,所以珍视;因为抓不住,所以爱”这是刘墉说的。是的,越是抓不住的东西往往会成为心里最深的烙印。面对爱情,女人大都是笨的,对那些能够使她笑的男人置之不理,而真正爱的却是让她哭的男人。
  为一个人执著了那么久究竟是爱,还是习惯?这是一个永远解释不清的问题。也许是“习惯的爱”吧!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习惯了静夜里的想念;习惯了那个人所给的一切一切……这种习惯已经成为一枚突兀的钉子长在心上,无法挪移,也无法拔出来。
  虽然有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却被思想超越与跨过了。无论多苦,多累,都不愿意舍弃,也舍弃不得。好的,坏的,人的,物的,都承诺了一生,追随而不离弃。接受与不接受,是由不得人的。
  女人天生是感情的动物,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算他再差再没出息,还是对他死心踏地,哪怕是养他,也心甘情愿。被男人伤得伤痕累累,只要一哄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再理智的女人,在感情面前,依然是无所适从、手足无措。难道女人天生犯贱吗?不是,因为是女人,才会感情至上。在感情面前,女人是一只被囚禁的鸟。
  一句“我知道,我爱你”就将男人所犯的错和背弃前嫌不记,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宽容心啊!
  母亲或许也曾爱过父亲的吧!不然有时说起父亲好的方面不会有甜蜜。而此刻身边的女子,我会让她哭吗?不知道。世事往往不从人愿,越是不想伤害却伤害越深。
  “静风,告诉我,告诉我你是否也喜欢我?”
  “我……”贾恩希殷切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喜欢。可是以我的性格,很多事情无法握得更紧。”
  “我知道你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要你喜欢我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好。”我把贾恩希拥得更紧些。
  贾恩希在我怀里安详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我也有了困意。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呼叫我们,揉揉睡眼仔细倾听,是杜隐奇他们。
  “恩希,醒醒。他们来救我们了。”
  贾恩希哈欠连连地问,在哪。
  我说,你听。
  她说真的耶,真的是他们,然后大声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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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54)

  一朵云能飘多久,一场雨能下多久,一束花能开多久;一脸笑能挂多久,如果问我祝福你多久?我说:“心跳多久,祝福多久!五一快乐!”这是贾振择发来的信息。然后我翻到了另一条:摘2006颗星星照亮你的前程;种2006朵玫瑰陶醉你的心情;折2006个纸鹤陪你时刻欢乐;找2006种理由,祝你新年快乐!
  时光易逝啊,转眼就五一了。这段时间似乎什么也没做,也似乎做了很多。脑海忽然闪现和贾振择聊天的画面。
  “伯父,我给你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真挚而不善表达,老成而不算直率,聪颖而不很用功,内敛而不够活泼。”
  简短的几句话就将我的性格描述出来,不知是他的阅历还是因为是学哲学的,总是精练而又一针见血。每次见到他,父亲的影子就会浮现于脑海。我是应该恨父亲的,可恨不起来。岁月催人老,有一天父亲也会像所有的老人一样,身材不再高大,伛偻艰难地行走,这种暮色苍凉的感觉让人一阵阵心痛。
  手机振动了,是杜隐奇发来的信息:该出发了,我们在校门口等你。
  是啊,该出发了。约好去爬山,这次带上贾恩希。其实很不愿凑这份热闹的,挤不说还热,最重要是我这人比较懒,不愿出门,走不了多远就体力不支,爬山这种高难度的运动对我可是大考验啊!
  还好不用走路,开车一小时就到了山脚下。望着高耸的山峰,我心里直叫妈啊,这不把我累个半死不活才怪。正感叹呢,那伙人就“噔噔”的爬了起来。没辙,只能跟上。我不懂他们哪来的冲劲,边爬边唱“我的未来不是梦”。唉,看来我是老了,没法和他们比啊。
  我一度说自己还年轻,事实上我的确还年轻,要走的路还很长,可是心真的很累、很累,它让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这样说,也许会被人说是在以小卖老,可事实的心境的确如此。
  爬山本是件累人的事情,但跟着这伙人有说有笑的居然两小时就到了山顶。一眼望下去真让人后怕。
  有只手伸过来,我看向主人,是贾恩希。“累吗?满头是汗的。”她一边为我拭汗一边说。我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的脸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刘倩的影子。尘封已久的往事翻江倒海地涌了出来。为什么那些尘封的记忆,要在不经意间回归往日的航道?
  很多个深夜在电脑前敲打键盘,点上支烟,这样算不算是点烟抽寂寞?自然是不知道的,或许上网和那么多不知道答案的人一起无聊,应该不是寂寞的。可是一下了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按照我们的意愿发生和延续,不然此生就不会有乐趣,如果需要的结局总是同我们捉迷藏,藏在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那它就不是值得我们期待的。
  我情不自禁地掏出手帕为贾恩希拭汗。她害羞的微笑,低下了头。
  “咳咳”,有人干咳两声。这才发现他们都瞪着眼睛看着我俩。
  有人发话了:“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们当空气啊?当然,我们这灯泡未免也太亮啦!”
  “站得高望得远,这万物都在我们的脚下。”杜隐奇眺望着远方说。
  “这世界多美好!”
  “要是手中有壶酒,对酒当歌,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那就以水代酒吧。”
  众人的水壶碰到了一块。有人学古人的样子摇头晃脑地作起诗:
  ‘五一’饮酒过度,沉醉不知归途,稀里糊涂赶路,误入树林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我们鼓掌叫绝。
  有一女同胞喝一口“酒”,甩甩头发,神情略带忧伤地道:
  丈夫几时有,把酒问室友;
  不知隔壁小伙,可有女朋友;
  我欲凿墙看去,又恐墙壁太厚,
  疼坏我的手,改用人字梯,
  屋里人已走。
  转楼梯,
  低头看某某某,
  果然不单身,他正搂住妹妹走,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来有,但愿没多久,
  他俩就分手……
  又是一阵拍手。
  杜隐奇站将起来,清清嗓子,身体晃动几下,持壶比画几圈,唱道:
  我剑,何去何从,飞起身刺向恐龙;
  我刀,划破长空,这长相天地难容;
  我醉,一片朦胧,呕吐前抱住马桶;
  我醒,一场恶梦,见网友必须慎重……
  “哈哈哈……”大家笑得前俯后仰。
  只见杜隐奇换了个姿态,把水壶放到嘴边深情地唱起来:
  见到你,双腿寸步难行,我困在原地,停止了呼吸。
  黑夜里,祈求援助快来临,你的脸,给我沉重打击。
  走到胡同的尽头,我终于狂奔,没有你的世界,一切都很美丽。
  可你反复纠缠,我无法躲闪,后面有个声音,拼命呼喊————
  你快回来……
  有一哥们叫道:“杜隐奇,你也太逗了吧。”
  “请问阁下有何高招?”杜隐奇往口中灌“酒”。
  彼人摸着刮过又长出的胡须,沉思片刻,眼睛一亮,吟:“小刀砍不尽,激素催又生。”他又抓了下头发,“离离头上草,一季一枯荣。”
  贾恩希问:“有没有温馨点的啊?”
  “有啊。”那哥们微笑着捋他那下巴上的刺,“
  发不在长,马尾就行,
  爱不在浓,温柔则灵。
  斯是小鸟,惟吾是依。
  点心做得精,情话说得勤,
  能舞会调情,体贴且窝心。
  可以腰纤细,掌中轻,
  无唠叨之乱耳,无打扫之劳形。
  情似深海隽,貌略天仙逊,
  天天云:达令真行。”
  贾恩希靠在我身上边听边晃脑,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点心做得精,情话说得勤,能舞会调情,体贴且窝心,好像在说你。”
  她把我拉近温柔地说:“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我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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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2007-11-03


(52)

  又是一周周末时,答应第二天陪恩希逛街的,结果被杜隐奇在前一晚拉去看通宵电影。
  “买个碟回来看不就得了,何苦费那么大的劲?”我不情愿地叨叨。
  “那可是获奥斯卡奖的影片啊,在家看哪有那种氛围。”
  “到底什么片子啊,这么吸引你,还拉着我跟你一块受罪?”
  “《断背山》。”
  “这名字咋那么奇怪,为什么叫断背山啊?”
  “看完不就知道啦。”
  向左走向右走,电影院门口,疾走,检票,坐定。
  人少,干净,舒适,冷。
  整个放映厅只有我们一对同性结伴。凡是坐人的地方,都是一对对的情人。
  还是说说这第一部和男生去看的电影吧————《断背山》。
  故事讲述两个男人在断背山发生的一段感情,直到多年后,两人都成家了,见了面还有当年那种冲动,揭因无法忘记久情无法再和妻子生活而离婚……最后是其中一个男子被打死,另一个到那男人家中整理衣物。
  整个影片并无迭宕起伏的情节,细节也不够煸情,总之,我这种人看了没感觉。如果真的要说它为了什么?也只是为了表现男人间的真爱。
  这种体裁的片子就当今社会而论是不被太多人接受的,对于教育而言也会有负面影响。记得水菱的书中有段话是说同性恋除了大部分是天生的性向以外,可能会有小部分是因为忽略人的生物性与没距离所造成的,所以也要注意,因为它有诱导的盲点。例如:同性生理反应相同,较能了解双方感觉与需要,故在孤寂或感情太脆弱时就要小心,要有理性控制,不可饥不择食。性会成为一种习惯,故同性间相处也要有适度的距离。
  影片中的主人公不免有这方面的因素,我倒觉得这种真爱很有可能是一种习惯。那此片所要表达的是忠贞的爱情还是人物的矛盾性?抑或警觉人们千万要有理性控制,绝不能姑息自己?
  我看得很是茫然,觉得盲点太多,倒是杜隐奇看得有滋有味的。我就不懂了,是我俩的性格不同,还是欣赏角度不一样?抑或我根本就不懂欣赏?
  唉,不过一部影片而已,何须费神计较。



(53)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只觉周身寒冷,像掉进了冰窟一样,身体直哆嗦。过了会儿,感觉有些温暖,于是安详地沉睡过去。
  醒来时发现身上裹着杜隐奇的衣服,而且躺在他的怀里,我赶紧抽身起来。
  “你醒了?”杜隐奇打了个哈欠道。
  “我怎么会在你怀里?”
  “怕你着凉就那样做了。”
  “天亮了,我们走吧。”
  “去我家吧,一块休息。”
  “不,不了。我答应恩希陪她逛街的。”
  杜隐奇脸上有不快,但还是说:“去吧,路上小心点。”
  见到贾恩希时,她在沙发上熟睡着,本想唤醒她,想想还是让她多睡会儿。于是,坐在她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发丝,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弄醒她了。
  “你回来啦。”
  “去洗漱一下,我们去逛街。”
  “你肯定没有睡的吧,现在一定很累!逛不逛街并没什么,只是希望你在身边就好。”
  “你的意思是睡觉?”
  恩希点头回应。“那好,你回房休息吧。”我说。
  “不,我是说我俩一起睡。”
  “一起睡?”我犹豫了一会,“好,一起睡。”
  两人并排躺在我的床上。她问:“看的什么电影啊?”
  “《断背山》。”
  “两个男生看断背山?”
  “怎么了?”
  “你俩很那个耶,杜隐奇是不是有这样的倾向啊?”
  我笑笑。
  杜隐奇拥着我,神情专注地计划我们的未来。美好和谐。我躺在他的怀里,用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我说隐奇,你会爱我一生一世,不会变心,不会流连,也不会浪迹天涯追寻女人的气息吗?
  杜隐奇笑了。我们是深爱彼此的心灵和肉体的。
  杜隐奇的手指滑过我的全身……手指冰冷,我在哭泣。为何世人不能接受我们的感情,错了吗?如果错了,我们会在死亡中大笑!
  杜隐奇擦拭我印满泪痕的脸,在人们冷漠的嘲讽声中,拉着我走向卑微。
  明天,明天我们将飞向天堂。飞向再也没有鄙夷的地方,我们将举行素雅的婚礼。我们将把对方注入生命。
  时间到,幻想结束。因为我还是一个喜欢女人的、脆弱的男人。
  贾恩希摇着我的手:“静风,想什么呢?”
  “没事,睡吧。”我轻触她的脸,侧过身闭上眼。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51)

  男生宿舍经常会有卧谈会,譬如说,有讨论生男生女好,还有男女爱情观,基本不谈事业。
  今天晚上的话题开始是生男生女好。有人说,无论如何得要个儿子,将来如何规划教育他,让他成为一个风光无限的由其是情场上的高手。
  有人问,假问不幸有了个女儿怎么办?
  那我教育她怎样防范男人的攻击,教育她气质高雅,成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拒坏男人于千里之外的才女。
  假如儿子内向,女儿外向怎么办?
  那我只好认栽了……众人哄堂大笑。
  接下来讨论的是男女爱情观。有人说,男人选择女人目光瞄准脸蛋,女人选择男人,心思放在钱包。男人吻女人是种回收的贷款,女人吻男人是一笔放出去的投资。也有人说,男人希望做女人的初恋情人,女人却想成为男人的最后情人。男人恋爱时用眼,女人恋爱时用心。男人的眼睛靠辐射,女人的心靠传导。最后总结出男女之间的情人定律:男人想当女人的初恋情人;女人想做男人的最后情人。初坠情网定律:女人姣好的长相,是使男人迅速坠入情网的导火线。男人的“甜言蜜语”,使女人乐于被拉下爱河。目的定律:男人为结婚而恋爱,女人为爱情而结婚。
  有人问,男人可以分为哪几类?
  有人用电脑术语将现在的男人分为如下几类:
  病毒型男人:无论你喜欢不喜欢,他总是霸占掉你的许多空间。如果你想删除他,你会连带着失去很多东西;如果你不想删除他,你将失去一切。
  互联网型男人: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你必须支付一些费用才行。
  服务器型男人:每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处于忙碌之中。
  windows型男人:你知道他有很多缺点,但没了他你就活不下去。
  powerpoint型男人:如果你希望找个能带到宴会等场合去炫耀的男人,这类人是理想人选。
  excel型男人:人们都说他多才多艺,而你只用他来做最基本的事情。
  word型男人:他时刻准备着给你带来惊奇,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把他的潜力全部挖掘出来。
  屏保型男人:他好像一无是处,却能取悦你。
  画笔型男人:纯粹的装饰品,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硬盘型男人:每时每刻都记得一切的人。
  鼠标型男人:只有去拉他、拽他时他才会干活。
  多媒体型男人:他所做的事情就是让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电子邮件型男人:他说的10句话里面有9句是愚蠢的废话。
  听完这些,所有人都沉默了,最终的心情畅快而又带点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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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2007-11-03


(49)

  “看我给你做什么好吃的?红烧排骨。”贾恩希兴奋地端出自己的劳动成果。
  我想起第一次吃她做的菜时的情景,不敢动筷。她立马反应过来,“今非昔比,放心吃吧!”
  我夹了一块小心地送入口中,肉质新鲜,入味三分,熟到好处,味道鲜美,不禁又夹了一块。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道菜?”
  “还记得那次你我还有我爸那顿饭吗?你只点了这个。”
  “那和谁学的?怎么做得这么好吃?”
  “呵呵,这个简单啊!起初是照着食谱做,但不尽如人意,后来就去饭馆吃这道菜,哪家最好吃就跑去跟那师傅学。”
  “儒子可教也。”
  “你怎么忘带钱包了呢?”
  “我记得换裤子时把钱包拿上了的,可怎么就是没有呢?”我把当时的情形想了一遍。
  贾恩希在一边贼笑。“你偷着乐什么?”
  “哈哈哈!在你出门时,我把钱包偷走了。”
  “偷我钱包做什么?”
  “不然怎么留你吃我做的菜给你惊喜啊?”
  “你可以直说啊,下不为例。”
  “静风,你和那个男孩的关系不错哦?”
  “是不错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
  “学校的人早就把我们当成一对了,没必要在意这个。”
  “我在意,不能不在意。”
  我无言。一直处在一种不平衡当中,因为这种不平衡,使得我终究都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幻想伊甸园的美丽,也幻想湖心小筑的浪漫,流连素雅的黄昏,也渴望寂静的早晨。
  只是这些幻想,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出现。生活依旧很残酷。
  如果我不能够让心死去,那我只能让心变态。随着我给自己制造的沉默繁衍下去,直至基因突变。让变异扭曲的细胞留在体内,逐渐残食新鲜的肌肤,直至我死去。于是我不停地需要,需要一种极端的心理来慰藉自己的不平衡。
  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听到朋友这种扯淡般的语言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一句扯淡的话,竟可以完全描述我多年来的一种生活状态。多是沉默的,沉默在自己的心里。终于知道,有些话,即使是调侃,也能引起我的共鸣。

(50)

  四月二十号。上课时收到贾恩希发来的短信:再美的日子,如果没人牵挂也是种遗憾。也许祝福只是一种形式,但却能给心灵带来温馨,所以我们都把关心发给彼此。一样的日子一样的语调:都说流星有求必应,我愿意守在星空之下,等到一颗星星被我感动,划破长空,载着我的祝福落在你身边,祝你永远幸福快乐!晚上早点回来,我要给你个惊喜!
  要我几点回来呢?
  八点。
  傻姑娘有什么惊喜要给我的啊?
  到时就知道啦,先卖个关子,呵呵!
  晚上我习惯去图书馆看书,一钻进书的海洋就忘乎所以,出来时都十点啦。看到贾恩希坐在门前就问:“怎么不在里面,坐这干吗?”“等你。”我才想起惊喜那回事。“对不起,我给忘了。”“那你现在饿吗?”“你一说还真有点。”“快进屋吧。”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你看,菜都凉了,我去热热。”看她忙乎,我也只好坐着等。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佳肴摆上了桌。贾恩希取来红酒,关掉电灯,燃起蜡烛,我才明白是要和我共进蜡光晚餐。
  “你不怕喝醉了,我对你做什么吗?”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
  “我还真希望和你发生点什么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浪漫?”
  “我的生日。”
  “怎么不早说?你看我什么礼物也没准备。为什么不和伯父伯母一起过?”
  “我和他们说了,这个生日和你一起过。”
  “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她仰着头,低声而固执地说:“给我你衬衣上的第二颗纽扣。”
  我不明其意,也不方便问,只好将其取下给她。
  第二天,我问杜隐奇,他说这是一个来自 日 本 的传说,第二颗纽扣是送给情侣的最好礼物,因为它占据胸口的位置……
  叩响她的门,见到穿着睡衣的她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坠子就是我的那颗普通纽扣。我恍然大悟,在爱情里,从来不是以你征服了多少数量的异性为胜利的,也不是以你通过爱情得到了某些物质利益来诠释幸福的。真正幸福的人们,是茫茫人海里,有一个人,纯粹地爱你,无怨无悔无要求地把你放在胸口的位置————遗憾的是,拥有这样幸福的人很少很少,所以,如果你遇到了,请记得一定要珍惜。
  我把贾恩希拥在怀里。
  皇后
2007-11-03


(48)

  这天我去学校较晚,是不想看到同学们讶异的眼神。
  坐下时,杜隐奇惊奇地问:“怎么把头发漂白了?”
  “很难看是吧?”
  “没有啊,挺前卫的。”
  “是吗?”我苦笑之后翻出课本听课。
  一夜白头,却成了前卫,看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转头看向他,问:“不听课看着我做什么?”
  “嘿嘿”,杜隐奇笑笑说,“静风,你这个样子很像白发魔女。”
  “我是男性。”
  “要是你是女的就好了。”
  “怎么,爱上我啦。”
  杜隐奇伸出手想摸我的脸,我闪身躲开,踹了他一脚,“妈的,给你箩筐就下蛋。”
  “后面的同学别讲话。”老师的通帖。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杜隐奇这厮。记得中学时的班长抚着我的头发说:“我喜欢你。要是你是女的,好美哦!”老曾有天莫名奇妙地冒出句:“静风,你去变性吧,一定会有很多男人追你。”曾经的女同事盯着我说:“林静风,你怎么可以长成这样?”“怎么啦?”“长得比女人还清秀。”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难道我非得是女儿身才完美?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我是我妈生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长成这样能怪我吗?再说了,做男人挺好!
  说到老曾,前阵子在网上遇到这厮一回。说是二十七年来遇到自己的驿站,看来是动真格的了。要他发一张未来老婆的相片瞧瞧,跟我来句什么还没有最终确定,要等那妞回来,还跟我说制定一套方案讨论。谁知此厮一去不复返,发信息杳无音讯。哦,对了,记得他说过和那妞在一起睡过,想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那还讨论个球啊!好一个重色轻友!话说回来,人家找到另一半,咱得祝福啊,得原谅他掉进温柔乡起不来啊,得祝贺老处男终于破戒了啊!
  其实,我身边的这位又何常不好。只是以我的处境,恐怕不能给她幸福,在她面前我是卑微的。很清楚自己的自卑才会有外表的冷傲。不是对她真的没感觉,只是,只是不懂如何去拥有。
  我不禁看了一眼杜隐奇。和这个男人走得实在太近,很多畸恋就是因为彼此走得太近造成的。他对我的好超过了一般的朋友,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是时候了,是时候退出这场危险的游戏了。
  我在想,如何把贾恩希介入到我的生活中。这样想着就下课了,一摸口袋没带钱在身上。于是,拨通贾恩希的手机,“我没带钱,你送过来好吗?”
  不一会儿,贾恩希开着车出现在我面前,引来很多羡慕的目光。只见她微笑着向我走来,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杜隐奇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突然挎住我的手臂,说:“亲爱的,原来你在这啊!”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这场景把我和贾恩希都愣住。
  一阵尾烟飘起,贾恩希扬长而去我还没回过神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杜隐奇,你闹够了没有?”话音刚落,贾恩希的车折了回来,她摇下车窗,摘掉墨镜,望向杜隐奇,推开车门下来走近他,小声嘀咕着什么,然后大声对我说:“静风,我做好了饭,回家吃吧。那,钱。”她一边塞钱一边拉着我的手,即而转身对杜隐奇说,“要一块吃吗?”
  “不了,不了。”杜隐奇忙不迭失地答着。
  皇后
2007-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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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心绪很是紊乱,不但晚上一直做梦,白天也会有些莫名奇妙的念头闪现在脑海。梦里的片段杂乱无章,可又似乎紧密相联。这些东西的出现,到底暗示着什么呢?能回想起来的,里面没有我,可为什么每个片段之中会有我的影像,这到底怎么回事?唉,这只是梦,只是梦,我的头很痛。我强力使自己镇定,可恐惧感愈发强烈。
  “啪”,镜子碎了的声音。镜中人吓坏我了。满头白发,备受摧残的面容,眉宇间透着冷俊。这张脸,很熟悉,在哪见过。想起来了,是我,那是我的脸。不,不,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在这一生中,这未免来得太早,也过于匆匆。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是太迟了。在一夜之间,我原来的面貌早已不知去向。好像有人对我讲过时间转瞬即逝,在一生最年轻的岁月、最可赞叹的年华,在这样的时候,那时间来去匆匆,有时会突然让你感到震惊。见到我的人一定会大为惊奇。这样的面貌。它原有的轮廓依然存在,不过,实质已经被摧毁了。
  二十三岁叫我出现了这样的面貌,是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种情况想必是在夜间发生的。我怕我自己,我怕。若是在白天,我怕得好一些,就是死亡出现,也不那么怕,怕得也不那么厉害。死总是缠着我不放。
  静风,怎么了?贾恩希听到声音跑了上来。
  我徐徐地转过身来。你是谁?贾恩希的声音充满恐惧。
  恩希,是我。
  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吓我一跳。贾恩希抚着胸口道。
  这不是装扮出来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夜之间白头,这怎么可能?哎,你别说,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帅了,看起来苍桑不少,真是越看越喜欢。贾恩希一边收拾碎片一边说。
  我本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我预见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于是打开电脑,记录下生命的历程。
  我的生命的历程并不存在,那是不存在的,没有的。并没有什么中心。也没有什么道路、线索。只有某些广阔的场地、处所,人们总是要你相信在那些地方曾经有过怎样一个人,不,不是那样,什么人也没有。
  我自以为我在写作,但事实上我从来就不曾写过,我以为在爱,但我从来也不曾爱过,我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是站在那紧闭的门前等待罢了。



(47)

  这试这么一天,对同事尽量友善。把他们当作恩人来看待,好像你能留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全该归功于他们,因此幸得有他们做同事。
  就试这么一天,不再吹毛求疵,挑剔别人。设法找出每一件事物的优点,并且找出每一个跟你一起工作的人值得称赞的优点。
  就试这么一天,如果要纠正别人,就尽量以幽默示之,不要出言伤人;设身处地,就像要被纠正的人是自己。
  就试这么一天,不要求自己所做的事都尽善尽美,也不再尝试打破纪录。称职地做好眼前的工作,不强自己所难。
  就试这么一天,如果自己对工作胜任有余,那就不再不停地反躬自问:我的表现跟职位和酬薪是否相称?
  就试这么一天,心存感激,庆幸自己活在这个社会和时代;无须在恶劣环境下做劳累讨厌的工作。为能在自由国度里工作而感恩不尽:“在这个国家里没有人强迫我工作。”
  就试这么一天,为自己有工作做、活得好而满心欣喜,庆幸自己不是在战壕里躲避枪弹,或是在医院里等待动手术。
  就试这么一天,不去预期别人会如何对待你,不拿自己的酬薪地位跟别人比较————就因为你是你,所以你很高兴。
  就试这么一天,不计较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只想到在每件事情上你帮得了什么忙。
  就试这么一天,下班后不再想今天做了些什么,还有什么没有做。反之,盼望傍晚到来,不管完成了什么都感到欣慰。
  这些想法都不复杂,更非天方夜谭。它们的好处是可以令你活得更有意义、更快乐。最重要的是,它们能使你心境平静,而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如果只剩下生命的最后一天,而我下定决心,采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去处事待人,就试这么一天,那此生也就无憾了。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可吃,它展现在你面前的是实实在在而又残酷的现实。我们无力挽回流逝的岁月,但我们至少可以从今天起,积极乐观一点,也许会使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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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2007-11-03


(45)

  我住二楼,贾恩希住一楼,约定好每人打扫一天卫生。事实上我根本不打扫,回来时还能看到一张笑脸对我说你回来啦。
  自从和杜隐奇这厮混熟,不是去打壁球就是喝酒,要不就是呆在校图书馆看书,只有累了,才回来休息,有时就在学校睡,似乎贾恩希这人根本没存在过。
  只是有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和杜隐奇约好八点在学校门口见,起来时已经七点三十分,洗漱完匆匆下楼,看到橱房里有烟往外冒,以为着火了,推开门才明白贾恩希在做早饭,转身离去,她追了出来。静风,吃了早饭再走吧。我摆摆手说,不了。
  静风,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入目吗?我承认自己不贤慧,可我在学啊。
  我走近她身边抚去她脸上的泪,说,把脸弄得这么脏,快去洗洗,我们吃饭。
  她笑了。
  说真的,贾恩希的橱艺实在不敢恭维,菜炒得太熟而且特别咸,好像盐不用钱似的拼命放。菜到了嘴里哽在喉咙那咽不下去,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
  她看到我皱着眉头,关切地问,不好吃吗?
  我连忙又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挤出一丝笑容,说,好吃。
  她夹起菜往嘴里送,立马吐了出来,这是什么菜啊?
  我实在忍不住跑去狂喝水。我……她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笑笑,傻丫头,没事的,第一次炒菜都这样。
  那以后还吃我炒的菜吗?
  吃啊,为什么不吃?
  嗯,那以后我每天都做好饭等你回来。
  我该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见到杜隐奇是八点三十分,那厮远远的就裂开嘴冲我笑。我家的猪猪终于来啦。
  你这猪头说什么,我不过晚来半小时而已。
  我有说我有意见吗?
  现在去干吗?
  先吃早餐,然后找吴维他们打牌。
  说到这次打牌,我直骂TND。输家必须去做赢家所指定的BT事。我和杜隐奇一伙,输了。我善良的兄弟们居然让我们在校园里扮同志!于是,就在那天上午,在学校轰动一时的爆炸新闻产生了:可怜的我和杜隐奇手牵着手在校园里走了一圈。所到之处观者要么避之惟恐不及,要么目瞪口呆在原地。耳边不断有声音传来:“啊!这不是XXX吗?原来他竟是……”“唉!多好的两个男生啊!真是可惜啊!”“MD!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时候时兴起这玩意了?”……
  我哭笑不得,杜隐奇好像很开心。你还笑得出来?
  你看我俩走在一起多般配啊!我是相公,你是娘子。
  看到他那副嘻皮笑脸的皮囊就来火,随手拔了根木棒撵了过去。他一边逃一边大叫,谋杀亲夫啊。
  真是气结,遇到这种天下第一无赖,不知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皇后
2007-11-03


(43)

  静风,你和我去看房子。贾振择抬头对我说。
  我嘴里吃着食物不能说话只好点头示好。
  我也去。贾恩希的声音。
  你就别去了,呆在家。那房子你看过的。贾振择的声音始终不冷不热,似乎声音的背后在酝酿一个阴谋。
  我隐约觉得这个和睦的家庭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会随着我的到来慢慢浮现。贾振择的话气平静却不失命令,伯母董倩妮一向不太讲话,对丈夫百依百顺。我在想:是否所有有钱人家的男人控制欲都很强?可是,贾振择的眼神,徐怀的,加上伯母的交织在一块就变得很复杂。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我的心忐忑不安。
  新的住所。房子前面的草坪很大,红砖青瓦的独立两层小楼,看上去落落大方。我们绕过车库的大门,沿着花砖砌就的小径,走上了宽大的门廊。
  门厅和洗室铺着大理石地板,洗衣间将门厅与车库连接。客厅与餐厅连成一体,厅内铺着硬木板地板,摆着意大利家具和真皮沙发,一架钢琴立在中间的窗下。沉入式家庭活动室和宽敞的厨房呼应。
  书房不大,法国式对开玻璃门。沿墙都是书柜。硬木栏杆的楼梯旋出极漂亮的弧线,通向二楼和地下室。一上楼梯,是一个精巧的回廊。回廊的一侧,可以凭栏俯瞰楼下的家庭活动室。活动室贯通了两层楼的高度,斜切的天花板上还开了一扇天窗。
  楼上共有四间卧室。主卧室双开门,大约占了楼层面积的三分之一还多,房里一色的意大利硬木家具。卧室里另有两扇门,一扇里面是走入式壁柜,一扇则通向专用卫生间。宽敞的卫生间里,设有各自独立的盆浴和淋浴,巨大的角式浴盆带着可控的按摩喷嘴。
  走廊里另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标准的三件套。
  住这样的房子,大概我的心里不会踏实吧。我这样想着。
  贾振择忽然握住我的手说,静风,喜欢这里的环境吗。
  我吓了一跳忙答喜欢。
  还有什么需要购买的吗?贾振择的声音很温柔,与他一派的风格不一样。
  我想了想说,需要一些绿色植物,最好有夜来香。
  还要其它的吗?
  暂时不要了。就我一人住吗?
  恩希和你一块住。
  我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无能为力,不禁转身看向贾振择,四目相对,精神在那一刻有点恍惚。
  我看到了温柔,心底升起一股渴望。我想起了父亲,把对方当成了父亲。
  做我儿子吧?他在我的额头吻了一下,拥我入怀。
  我愣愣地回不过神,眼里有泪。



(44)

  走进校园,走上静旷的校园大道,轻轻的足音一下一下地叩击着地面,我应该高兴才对,为何会听到心底的轻叹?当一切渴望变成现实,才发现彼时的心情荡然无存。
  哦,我已经好久没有朗朗的心情了。是遗失了微雨中的闲情逸致吗,是迷恋着田园里的淳美恬淡吗?是冷落了那片绿茵,是惦记着那支百合;是疏远了那群花蝴蝶,是想念着那弯碧波;是介意于失意的收获,是无心热切的执着;是近了慵懒,是远了进取!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猛然间明白自己的心累了,挣扎了那么久,实在是太累了!眼睛一酸,便闭上了一汪流不出的泪泉。
  曾经说得太多,只想静默。
  曾经错得太多,只想前行。
  曾经脆弱太久,只愿坚韧。
  或许,对于我而言,随遇而安是最好的生活方式。然而,不是不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知足者常乐,只是残落的心灵不甘于平淡。因而,只能继续累下去,继续苟言残喘。
  听着教授在课上宣扬儒家思想心里就难受。这世世代代被它给骗了还不自知,也可能知道,只是敢怒不敢言。换言之,缺乏创新精神,这可是拥有五千年文化的酱缸啊,谁敢对其说不?现实点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饭碗要紧。
  柏杨先生说得好:儒家最高的理想境界,似乎只有两个项目,一个项目是教小民如何地藏头缩尾,国家事管他娘,而只去维护自己的身家财产。用两句成语,那就是“明哲保身”、“识时务者为俊杰”,鼓励中国人向社会上抵抗力最弱的方向走。另一个项目则是求求当权派手下留情,垂怜小民无依无靠,用御脚乱踩的时候,稍微轻一点,其成语曰“行仁政”。
  孔丘先生有一段话,是躲祸消灾的最高准则,其话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翻译成白话,就更明白啦:
  危险的地方,千万不要去。危险的社会,千万不要住。天下如果太平,就出来弄个官。天下如果不太平,就赶紧保持距离,能溜就溜。国家大治,而你却没有弄个官,丢人;国家大乱,你却弄了个官,也同样丢人。
  这段“圣人教训”充满了聪明伶俐和见风转舵,人人变成了滑不溜丢的玻璃蛋。现今社会美其名曰“圆滑”。一边是圣人教训的圆滑熏陶,一边是踏实忠诚的诱导,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兼栋梁之才身心倍受摧残不讲,还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这场面何其悲壮,何其惨不忍睹。
  我不禁叹了口气,同时也听到另一个叹息声,扭头看了一眼,是一张笑脸。
  这课没劲,我们翘课出去玩吧!
  “我们?”我指着自己说,“我跟你很熟吗?”
  最讨厌这种嘻皮笑脸的人,自己趟混水也就算了,还把别人拖下水。本以为听到我的话会闭嘴,谁知他给我来了句“你刚才叹气不就是因为觉得这课在摧残你的身心吗?”
  关你什么事啦?
  是不关我事,可咱俩英雄所见略同,能不拔刀相助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言,看你还讲不讲。
  嘿,你猜怎么着?下午自习,想好泡图书馆,结果被他老人家拦住去路。
  喂,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没有啊,和我交个朋友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哦!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再围着他转了一圈,说,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你没事闲得无聊是吗?找我这种贫民消遣也用不着这样吧?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呵,口气倒不小,还霸气十足,要是不挫挫他的锐气,还以为我逃不出他的五指山。考脑筋急转弯,好像不行;新鲜事物,他一定知道;考诗词,对,就考这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通常学习不好。心里这样想着,不禁诡意地笑起来。
  一只魔掌在我眼前晃动。你乐什么呢?
  做我朋友可没那么简单的,一,得人品好;二,得长得帅;三,得有内涵。你……可以吗?
  对方拍拍我的肩说,摆明你当哥哥我是花瓶啊,出招吧!
  看他那架势,好像有备而来啊。呸!呸!呸!咱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接招吧!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哀筝一弄《湘江曲》
  声声写尽湘波绿

  伤高怀远几时穷
  无物似情浓

  临晚镜,伤流景
  往事后期空记省
  ……

  劝君莫作独醒人
  烂醉花间应有数

  停,好一个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林静风,这句句词里无不在表达你的惆怅,而我们同病相怜,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走近我,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我的脸一阵躁热,失去了思维能力,被他拉上了他的跑车。
  他狂妄的大笑。你要载我去哪?
  一会就知道了。刚才和你开玩笑的,我赢了哦!
  真卑鄙,用这种下三烂的招术。
  他的房间。带我来这干吗?
  闭目养神。这里面有些光碟,你自己选放了听吧。他指着抽屉说。
  真是应有尽有,什么钢琴曲、爵士乐、轻音乐等等。我选了轻音乐,按下播放键,扭头问他叫什么名字,眼前的景象把我愣住了。他只穿着裤头,那东西若隐若现,虽说同是男性,可我从不穿着内裤走来走去。
  我叫杜隐奇。静风,你看我身材怎么样?
  他摆了几个姿势,我不禁笑出声来。你笑什么?
  我又不是女的,这种事啊,还是去问她们吧。
  我调侃地说,杜隐奇,你干脆把内裤也脱掉得了,穿了跟没穿一个样。
  怎么,想打探我的隐私?说着还真用手去脱内裤。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不看啊,别人想看我还不给呢。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我很正经啊。
  得,我不跟你贫,坐下听音乐吧。
  就这样,两人躺着听了一下午的音乐。
  皇后
2007-11-03


(42)

  开学了。提着行李走出家门,没有任何言语,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只会使自己和家人更加难过。
  一个人行色匆匆,已经习惯了孤独和麻木。找着铺位,放下行李,坐下不一会思绪就开始游离。母亲一个月几百元的工资得养活一家人,我是否应该放弃学业求生存?光靠母亲是不行的,以后的生活只会更艰难。物质,以它强大的实力和默不作声的姿势一点点入人眼来。钱不重要这句话从来只有有钱人才可说得坦然。
  你好,请问你到哪?
  我回过神来,指着自己说,在问我吗。女孩点头回应。
  北京,我答,你呢?
  北京。
  是在那上学吗?大几了?
  大三。
  我也是。
  ……
  就这样我们聊了起来。从学校生活到网络到文学到男女关系,最后还谈了下我的小说。这样很好,为乏味的旅途增添了几分生气。
  我调侃地说,你妈没告诉你别和陌生人说话。
  当然有。还不放心,要送我回京呢,被我拒绝了。
  都这么大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都是独来独往。别说男女有别,现时社会可是男女平等。
  她被我的话逗乐了。从谈话中得知她所在的学校是由中专升级为大专的,而且教她们的老师还是中专时的。唉,现在的人都为了赚钱,谁还管你啊!至少她比我强,就算混两年还能有个本本,我们这些自考生,过着狗模人样的生活不说,很有可能剩最后一门拖着你后一年毕业。北京的自考可是管得很严,发现抄袭,停考三年,更残酷的是有人数限制,会狠命的压你的分数。
  罢!罢!罢!这种伤心事就不多提。
  贾振择没有食言。我从一个自考生一下混进了X大学,这可是重点大学耶,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好啊!当今社会有钱就有权,有权就有钱,贫富两极分化也就TMD的顺其自然。
  我心里那个兴奋啊,晚上躲在被窝里都在笑呢。青蛙都能变王子,把周围那些人给忌妒的啊,只狠不得能把我杀了,说话都带刺,带着有色眼睛看我。
  现在哪混呢?刘阳遇到我问。
  X大学。
  真的假的?
  有必要骗你吗?
  恭喜你,好事!刘阳握着我的手说。
  在讽刺我的吧?
  怎么会呢,我俩谁跟谁啊,你还不了解我?
  瞧,这就是刘阳,对朋友始终如一的哥们,不像某人。对,这有必要谈谈某人。某人呢,身材宽阔但不高大,只因名字里有个猛字而又是雄性,才得以此美名曰:猛男。此人初到学校时朴实勤奋,又有一段不错的恋情,也算完美。一年后,由于想成为款爷,跑去做传销,那个脱胎换骨啊,抽起了烟喝起了酒,钱也开始大度挥霍,连那段感情也结束。套其词曰:两人已无共同语言!
  我心里怒其不争,骂其词曰:NTMD转了一圈回来就和人家没话可言,当初那激情澎湃哪来的?
  曾借过几次钱给此人,那时是因为信任,现在给他短信都不回,如此了了。偶之,收之短信曰:借钱。回曰:山穷水尽。心想之:此人非彼人,时过境迁,人过境迁,能与之为友焉?莫说吾没钱,有钱也莫借之。据言,此人和女友和好,吾心疑之:是否野花不再向其迎风招摇,岁岁寂寞难耐?呜呼,其事乃他之事,吾莫管闲之!叹矣,此罢焉。
  见我如此盛气凌人,是否想给我两耳光?别,也别说我一遭得志,无所事事。这是一个充满物质欲望的虚荣时代,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粒虚荣的种子,时机合适它便发芽开花,再去收拢,就未必容易了,自己也不例外。
  皇后
2007-11-03


(40)

  心理学上说抑郁症病人对自己、对所处的世界以及将来都存在有负性的认知。他们把自己看成是无价值的、不完善的、没有人爱的和有缺点的;抑郁症病人将他们所处的环境看做是灾难性的,有着许多无法克服的障碍;最终他们总会经历失败或丧失。他们相信他们的努力不足以改变自己糟糕的生活,对将来负性的观点常导致自杀的企图或行为。
  其中有一种情况是自赋特权/夸耀,很符合我。这种信念是自己比其他人更出众,自己有特殊的权利和待遇,不受互惠的社会交往原则的约束。常常包括坚信这样的一些想法:自己能够做或拥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否现实,也不管别人认为是否合理,或别人会因此付出的代价。这种夸大尤其表现在其优越感上(例如,想成为最成功、最著名、最有钱的人,目的是为了获得权利或控制[主要不是为了获得关注或赞同])。有时包括与他人过度地竞争,或支配他人,强调自己的权力,强迫别人同意自己的观点,或控制他人的行为和自己的欲望一致————不能对他人共情或关心他人的需要或感受。
  我怀疑自己就是一抑郁症病人,在压抑中挣扎,挣扎到想自杀;在极度地自恋与自卑中报复与自残。压抑自己的偏爱、决定或愿望;压抑情感表达、特别是愤怒;缺乏关注、感情、温暖或友谊;过分强调避免痛苦冲突、敌对、责任、努力。我在寂寞中挣扎,在挣扎中呻吟,最后在寂寞的呻吟中死去。
  你才多大啊就看破红尘?这点痛苦就觉得生活无趣,那些比你痛苦几倍的人不是死了好几回了?这是刘阳的话。
  是啊,我才多大啊,又经历了多少,可心真的很累,似乎已经很老了。
  你那是无病呻吟、自寻烦恼。
  也许吧。
  刘阳是我的同学,朴实且说话直白,就算所有的人都离你而去,他始终会守在你身旁。真的,我为有这样的朋友而庆幸。
  没有相似的经历就不会有相同的感受。很感谢刘阳的陪伴与安慰,只是那份伤他永远不懂。他永远不懂用父亲钱时的屈辱感。屈辱感,而且是父亲的钱?
  是的,说来没人会信,也让人不可理解。可事实就是如此。弟向他要生活费,就像是在乞讨。被他骂不说,还说我们三个谁用了他多少钱。更可笑的是那女的说有个这么好的父亲不会去讨好。
  哼,讨好自己的父亲。没人可以想像弟在说向他要生活费时哭的样子和他说我让你们没书读就没书读的高姿态。
  谁说父母的爱是无私的?瞧,此刻父亲的施舍是要去讨好的!


(41)

  堂哥结婚那天我看到了父亲,在奶奶家。奶奶说,爸爸在这,叫啊!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伸出手落在表弟的脸上笑着说,饭都吃哪去了,这么瘦,然后离开。
  我讨厌一切令我伤感的源泉,确切地说我在避开会让我心情沉重的事与物。我变得迟钝了,爱上了逃避,逃避让我上瘾。
  看着家乡的萧条,感受周围他们打牌时争吵的小小快乐,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莫名地感伤爬上心头。虽然我也在笑,可是这笑很空洞,没有内容,才发现在笑的是我的躯体,我,我的灵魂不在。我侧过头,抹去快溢出的泪。我的灵魂呢?它何时离开了我的躯体?
  奶奶来到我的身边坐下,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唠叨父亲如何受了苦,说我连自己的爸爸也不叫。后来她说那女的会给她买衣服,我就说,光讲有什么用啊,要是真有心的话今天讲了,明天就买过来那才是实际的。
  是的,我是故意这样讲的,目的是为了让那女的听到。第二天那女的来找奶奶,我知道她是买了衣服过来,故意在那装腔作势,目的是做给别人看。
  不一会儿,奶奶穿着衣服过来了,脸上堆满笑容,我没作声。其实我对奶奶这种行为很能理解。任何人都有虚荣心,更何况一个在世上的时日不多的老人,对她而言,只要有吃有穿就够了,不再有任何奢求。即便那女的对她的态度不好,讨厌她,她也只是在承受着。
  有人凑到我耳边说,看你奶奶那高兴劲,那衣服估计也就几十块钱吧。
  我笑着说,得一两百呢。
  其实我知道,家乡的人都忌妒我家的条件好,巴不得出点问题,那才好幸灾乐祸,才有津津乐道的谈资。对于这种市井小民的思想已司空见惯,没必要太过计较。以前是比人多,比阔绰,现在是比谁早抱孙子,就是因为这种无谓的攀比才使自己的生活愈过贫穷。
  我没有鄙夷,毕竟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思维方式和出发点不一样。而各自的幸福和快乐也只有自身最清楚,外人看到的表象不一定正确。譬如我,以前的我,家里有钱,过着舒适宽裕的生活,可是我不快乐;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依然不快乐。
  我问过自己无数次同一个问题:人为什么而活着?我为什么而活着?我茫然,无从所知。
  有人说是为了传宗接代,也有人说是为了理想而奋斗,还有人说是为了享受这大好河山……是这样的吗?如果是为了传宗接代,那他看到孩子出世就可以消失了啊,为什么还有责任?如果是为了理想而奋斗,最后终将成为追求名和利,那还叫为理想而奋斗吗?如果是为了享受大好河山,却为生活忙碌奔波,疲于奔命,直到死的那一刻才停止,又怎样去享受大好河山?……责任,奋斗,生活,所有的一切都围绕一个累的过程运作。哦,累的过程,活着的过程,是的,我知道了,知道人为什么而活着————为累而活着!
  皇后
2007-11-03


(39)

  大年初一地方拜年。一下车就看到老家的孩子们,他们去逛街,这是习惯。
  我还看到了父亲,后座上是那女的,不想尴尬就当作没看见,余光还是看到父亲深切的张望,那眼神里分明有内疚,刹时,心最柔软的部分有点痛。我苦笑一下,不无嘲讽。自己种下的因就得由自己承担结的果。当初抛下我们不尽一点父亲的责任,现在想我们还对他一如既往,可能吗?这就好比既做婊子又想立碑坊,无耻得可笑!他的生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也希望别把我扯进去。
  不知是我越来越冷漠,还是越来越自私,反正他的离开使我心里很平静,比以前快乐多了,似乎他从来就没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过。不管怎么说,人生难得快乐,在这个花钱买快乐买享受的社会,能由衷的伸展心灵,滋生原始的快乐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事与愿违,他是你的父亲,是切不断的血缘,不管你如何厌烦别人在你面前提到他,可依然听到的是你应该对他如何如何。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应该对他如何,而不是他应该负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哦,不,是他的最后几下抖动,喷射出来且散发着煮咖啡豆味道的东西的猛烈攻势下才有了你,这可是万分之一甚至几十万分之一的机会啊,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荣幸多么美好的事情啊!!你有权利和资格去要求吗?可我要说的是我不快乐,我宁愿选择没有来到这世界上。你有得选择吗?没有,所以你只能承受。
  常听到有人说:“你的前途操在自己手里,快乐也由自己掌握。”这话听起来很哲理,也充分展现个人的独立自信,事实上是一半操在自己之手,一半操在别人之手。一个人生活在世上,就好像水泥搅拌器里的石子一样,运转起来之后,身不由己。
  耶稣临死的时候说:“宽容他们!他们做的他们不知道。”这句话多么深奥,多么痛心。为什么做错的人不肯认错?不能够认错是不习惯认错,是因为丧失了认错的能力。为了掩饰一个错,找一万个理由,再制造更多的错,来证明第一个错并不是错。
  有一句俗话:“闭门思过。”思谁的过?思对方的过!由此可见,我们是多么的丑陋,可悲的是丑陋而不自知!
  外国小孩,他们是那么快乐,他们没有负担,他们的前途坦荡,心理健康,充满欢愉,我从内心产生羡慕。羡慕也就是崇洋。为什么崇洋?因为羡慕.为什么羡慕?因为不快乐.为什么不快乐?因为受了伤害。为什么受伤?因为有人制造伤害。为什么制造伤害?因为自私。为什么自私?因为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追求幸福也就是为了使自己快乐,也就是因为内心有渴望,既然有渴望,为什么不可以崇洋?崇洋有什么不好?
  扯远了。烤火的时候奶奶对我说初六来喝喜酒。我说知道。
  年前喝过堂弟的喜酒,他才二十岁,领结婚证的年龄没到就结婚了,真是不可思议,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责任。过几天是喝堂哥的喜酒,他俩有个共同点,就是新娘子都挺着大肚子结婚。这让我有点自愧不如了。新娘婚前就已经住到他们家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想想现在的人还真是开放,相比之下,倒是我太过保守封建了!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38)

  收到书那一刻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悬着的心平稳下来;悲的是书的质量很差,乍一眼,就像笔记本,如果上面不是有书名,而且排版也不好,还有错字。世态炎凉啊!
  薄薄的一本书,定价18.5元,有人买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初的冲动与无知。
  时间不容我多想,过几天就除夕,答应母亲尽量赶回去吃年夜饭,可票只有28号的,无奈却没辙。这几天贾恩希都来看我,我没心情理会她的感受,只是想着属于自己的心事。十月十号出生的人,天秤座,有佼好的外表,事业和人生多波折,很多关于星座的书都这么说的,只是我一向不信命,现在看来不认命也不行。
  贾恩希说静风你为什么选择写小说。
  我说看着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忧郁。她答。
  忧郁的人很多时候代表寂寞,而寂寞需要发泄,心累不想张口,文字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工具。它是心与灵魂的对话。一部小说如果不能抽出灵魂,不能表达自我,那就成了垃圾,是在无病呻吟,即便它给浮躁的人们带来乐子,消遣了时光,我依然认为小说的作者在制造垃圾。他迷失了自己,迎合了别人,只不过是讨人欢心的小丑罢了。我口是心非,其实在说,亦舒说“人生既来之则安之。稍敏感的人都想过两件事:写小说、自杀,我选择了写小说。”没有勇气自杀,我只能选择后者,只能苟言残喘的活着。
  我就爱你的忧郁。你的眼睛像口很深的井,使我越陷越深,哪怕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读懂,不,哪怕是用生命去读懂。她在向我靠近,我闪身躲开,一个酿跄,差点摔倒。看着她涨红的脸,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恢复冷漠的表情说贾恩希不要会错意,答应见你父母并不表示同意和你交往,只是看你病倒安慰安慰而已。
  你真的很善变。难道是我看错了?你刚才眼里流露的温情是假的?
  温情?我会有温情吗?
  没有,你连感情也没有。
  既然没有,那何来的假?
  贾恩希定在那,我打开门。你走吧,我要清静一会。她撇撇嘴,眼中有泪,走了出去。
  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自己就像一虐待狂,在受虐的同时也在向别人施虐,在伤与被伤中体味一种叫痛的快感,我称它为痛并快乐着。
  二十八号,去火车站的途中。赵叔来送我,也就是那中年男子。
  小风,你一直以为我是恩希的老男人吧?
  我抱歉地笑笑。
  你觉得小姐这人怎样?
  不了解。在您眼中她是什么样的?
  高贵的、任性的。你是唯一让她看在眼里并爱着的人。她的任性啊,我们都没辙,或许,你有办法。
  我?我有什么办法啊?
  小姐那么紧张你,你出招准行。
  赵叔,摆明你让我施美男计啊。
  我俩相视哈哈大笑。
  到站看到贾氏父女有点意外。贾恩希缠着我的手不放要跟我回家,我不知如何是好,把目光投向贾振择。
  恩希,别任性了,等下次我们专程去拜访。
  该走了,我伴着贾恩希依依不舍的目光检票进站。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贾振择能读懂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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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
2007-11-03


[table=96%][tr][td](36)

  锁好门,去超市买点东西。有辆车停在我面前,贾恩希从车里出来,叫了我一声,我当作没听见。
  她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说林静风,别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刚才的好心情被她给破坏,实在不爽。
  她顿了下说,我不会再缠着你,请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没作声。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是真的爱你,从来没这么在乎过一个人。我不奢求你喜欢我,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声音有点哽咽。
  最看不得女人流眼泪了,我深吸口气闭上眼,然后睁开缓缓地转过身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贾恩希面色憔悴,嘴唇干裂,当时心被刺了下,却冷漠地抛出句可以走了吗?
  贾恩希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轻点下头,手滑了下去,突然晕倒,我急忙扶住。
  在医院,我一直在骂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弱女子这么残忍?林静风,你不是这样子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践踏一个女子对你的爱?你应该感谢她的,是的我应该感谢她,是她让我从死亡线上活过来的,也是她让我懂得,一个人所拥有的信念与决心是支撑你的人生,清除你前进路上每一处荆棘、坎坷的最强有力的法宝。
  贾恩希快点醒过来吧。我在心里默念。
  有手机铃音响起,是贾恩希的电话响。我接了,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蹦出她在海淀医院这话就挂断了。
  不多时,中年男子出现在我面前。我说打过针休息下就没事了。男子点了下头。
  中午时分,贾恩希嘴里一直叨念着,林静风,不要讨厌我!然后挣扎着醒来。
  我走过去握着她的手说,我不讨厌你。
  去见我爸妈,好吗?眼里满是恳求与期待。
  好。我微笑着说。
  她也笑了。我发现她躺在病床上的微笑很美,这让我想到“病态美”。
  生活是麻木的,疼痛的,快乐的,复杂的,是残缺的,是深邃的,是流动的,是真实的,是永恒的,无论你愿意与否,路总是在你脚下。但愿有一天清楚地读出每个爱我的人脸上永不泯灭的微笑并着幸福的泪水向我放肆地微笑。

(37)

  见到贾恩希父母以为他们会问我的家世,结果却是笑脸相迎的一起吃饭。
  这是我爸妈。贾恩希声音。
  伯父伯母好!
  这是我干哥哥徐怀。贾恩希指着一个比我大点的青年道。
  你好!我向对方打招呼。对方虽然微笑着回应但明显有不太友好的成分。
  饭桌上,我发现贾恩希的父亲一直注视我,深邃的目光中有种道不明的光亮。虽然我没抬头,但能感觉到还有一束目光也停在我身上,那是徐怀的目光,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很冷。也许他喜欢贾恩希吧,现在情敌就在面前,不爽也是可以理解的,当时的我这么想。可是,为什么我遇到贾恩希父亲目光时心莫名地颤抖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复杂。
  爸妈,从今天开始我和静风正式交往,不管你们是否同意,我都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话把我愣了一下,想说不是这么回事终究没有开口。她的父母没有表态,也许他们太宠她了,只要她喜欢就由她去吧。
  出了酒店,贾振择,也就是贾恩希的父亲要他们先回去,要和我单独聊会。
  伯父要和我聊点什么?我问。
  谈谈你的小说。
  小说?你也看了吗?
  我不能看吗?
  这倒不是,只是觉得你这个年龄对我写的东西不会感兴趣。
  恩希很喜欢你写的东西,也因此喜欢上你,所以我看了。
  那您有什么感想?
  写得很生活,感受也很深!
  伯父,你对我的家世一清二楚对吗?
  贾振择轻微点头。那为什么不反对我和恩希交往?
  一直以来都是恩希的一厢情愿对吗?他反问我。
  不是,只是我……无力去拥有。
  贾振择摆摆手说,之所以不阻止你们交往是因为恩希这孩子太执著,这点像我。我也不想她受伤,但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执著追求过了,就算不曾拥有,就算受伤,至少不会有遗憾。
  我不禁想知道对方此刻的表情,于是扬起头,四目相对,对方眼里有忧伤,只是我读不懂。我眨巴下眼,对方不经意流露的神情不见。
  你想上正规大学吗?
  想。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我替你安排,但有个条件,就是过完年把房退了。
  那我睡哪?
  一切由我安排。
  面对这个慈祥的男人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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